認識論從歸納問題出發

每天早上按下同一個開關,燈都亮了。久而久之,手還沒碰到牆,你已經預期房間會亮。休謨的問題藏在這個再普通不過的動作裡:過去如此,如何保證下一次仍然如此?

從熟悉,走到相信的那一步

休謨追問,人如何從已經發生的經驗,走向尚未觀察的事情。若用『過去這樣推都很準』證明未來仍可如此推,論證已經借用了它正想證明的前提。

他把這類預期和習慣聯繫起來。這不等於要求我們每天重新懷疑水壺是否能煮水,而是指出,經驗推斷與邏輯上的必然,並不具有相同的保證。

把這個差別留在心裡,很多工作上的『一直都是這樣』就會多出一個值得追問的尾巴:哪些條件,讓過去的經驗還能用在這一次?

老經驗,住在一組條件裡

想像一家店,週末的甜點總在下午售完。於是店主增加備貨,預期下一週也會一樣。這個判斷有依據,但仍然包含未說出口的假設。

天氣、附近活動、人流與客群是否相近?前幾週是否剛好有一位創作者介紹過?如果其中一個條件改了,相同的製作方式未必帶來相同結果。

這不是要讓經驗失去價值。恰恰相反,說得出經驗在哪些條件下累積,才比較有機會知道,它適合被帶到哪裡。只記住『週末多做就會賣完』,留下的是結果;記住相關條件,才能開始判斷下一次。

經驗值得帶走,讓它有效的條件也值得一起帶走。

帶回 Mental Gym:替一條規律加上使用範圍

挑一句自己很熟悉的經驗法則,例如『越早開始越好』。先找一件它確實有用的事,再找一件可能不適用的事。

準備長時間的活動,提早處理可能讓協調更從容;但若關鍵需求還在快速改變,過早把所有細節做完,也可能增加重做。原來我們需要區分提早了解問題,與提早鎖死做法。

接著把原句改成帶有條件的版本。不是把話寫得膽小,而是讓使用者知道,何時可以倚靠它,何時值得再看一眼。這種精準,往往比一句到處都對的格言更能幫忙。

跨域聯想,也要帶上那個如果

你在餐廳學到的方法,可能對設計工作室有啟發;在運動練習裡得到的體會,也可能幫助學習。但移動方法時,別只搬走最亮眼的結論。

把原來有效的條件一併帶過來:有沒有即時回饋?能否反覆試?失誤代價多大?原本是一個人的動作,現在是否涉及多人協作?

當這些條件不同,聯想仍然值得,但需要改造。可以先做小範圍試驗,看新的場景如何回應。休謨沒有替我們取消明天,他讓我們更認真地看待:每一個明天,都仍然有機會帶來新材料。

TAKE IT WITH YOU / 留一個問題

挑一條想跨域使用的經驗法則,寫下原場景、有效條件、新場景的差異,以及一次能觀察結果的小試驗。

留下一個自己的版本。

打開口袋筆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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延伸閱讀與資料來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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